油渍滴在麻布衣襟上,像极了我前夜被山贼砍出的伤口结痂。铁索摇晃的阴影投在地上,竟勾勒出模糊的龙形图腾。
"新来的?"铁匠铺老头突然探出半张脸,炭火熏黑的皱纹里闪着诡异的光。他枯枝般的手指戳向铁索末端的青铜锁,"看见那七道凹槽没?得用活人的血喂满。"话音未落,隔壁裁缝铺的绣娘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别在后腰的短刀,刀柄上还沾着蜘蛛洞穴的黏液。第一滴血落在锁眼时,整条长街的灯笼骤然熄灭。暗巷深处浮起磷火,勾勒出九座石像的轮廓,每座都戴着不同样式的铁面。这场景让我想起三年前在古战场挖出的残碑,碑文写着"九面归位,天门洞开"。
玉佩卡进缝隙的刹那,整条铁索突然绷直如弦,震得屋檐积雪簌簌坠落。酒肆二楼传来琵琶断弦的脆响,说书人沙哑的嗓子突然拔高:"夜游神要收过路钱喽——"

本该是面部的位置凹陷成漩涡状,靠近时怀里的铜镜突然发烫。镜面映出的竟不是我,而是团蠕动的黑影。当黑影完全覆盖镜面时,石像掌心凭空多出柄青铜钥匙,钥匙齿纹恰似我背上那道陈年刀疤。
铁索在月光下褪去锈迹,显露出密密麻麻的梵文。每解开一道锁扣,就有具白骨从地底钻出,捧着残缺的玉玦跪成朝拜的队列。当最后道锁"咔嗒"弹开时,所有白骨齐声念诵起我听不懂的经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