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老张头说矿洞最深处埋着能改命的物件,我蹲在网吧烟灰缸旁边嗤笑出声。那年头谁还信这些上古传言?直到后半夜矿镐砸在岩壁上迸出金红色火星,整个洞窟突然开始摇晃。
碎石簌簌落下时我以为是地震,等看清嵌在岩层里的鎏金纹路,喉咙突然像被砂纸磨过。那东西约莫棺材大小,表面浮刻着九头相柳缠绕赤目穷奇的图腾,暗格缝隙里渗出的蓝光把矿洞映得像个水族箱。
突然背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卧槽真有!"七八道手电光柱交错扫射,我下意识用身体挡住还在冒热气的金箱子。领头那人皮甲上残留着未干的血渍,刀尖在岩壁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二十三点方向有暗河,这是最后的机会。我扛起矿镐往石壁猛砸,混着硫磺味的地下河水瞬间喷涌而出。混乱中摸到箱体侧面的凹槽,三棱形的机关锁突然开始顺时针转动,水面下浮起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

后来听酒馆说书人讲,那天矿洞塌了半边山。但没人知道我在湍流里攥着块冰凉的青铜残片,上面沾着某种类似龙鳞的蓝紫色纹路。瘸腿老张头在晨雾里拦住我,浑浊的眼珠盯着我鼓囊囊的包袱:"见过箱子里那面镜子没?"
三个月后的攻城战验证了我的猜想。当攻城槌第三次撞开城门时,我摸出贴身藏着的青铜残片。月光照在上面的瞬间,护城河底突然升起九道两人合抱粗的水龙卷,裹挟着泥沙的旋涡里隐约浮现金色箱体的虚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