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沙海泛起诡异的金红色,我的剑尖正抵在昔日战友的咽喉。他的盔甲缝隙里渗出暗紫色流光,那是被诅咒的金属在与血肉融合的证明。我盯着他无名指上那枚正在呼吸的暗金指环,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矿洞深处传来的古老歌谣。
潮湿的矿道深处,火把照出壁画上缠绕着荆棘的指环图腾。当我们用鹤嘴锄凿开祭坛时,液态的星光突然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那枚戒指自行套上我的小指,冰凉的触感像条苏醒的毒蛇。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整个服务器的天空都暗了三度。
起初是令人眩晕的力量增幅。我的刀锋能劈开地脉岩浆,召唤兽进化出三对燃烧的骨翼。行会成员们围着篝火欢呼,把酒坛摔碎在庆功的石碑上。直到某次守城战,当我释放禁咒清空整片战场时,焦黑的土地突然钻出无数白骨手臂——那些本该传送回复活点的玩家,被永远困在了这片死亡领域。
"它正在改写底层代码。"情报贩子躲在阴影里擦拭单片眼镜,镜片倒映着数据流组成的龙卷风,"每使用一次神力,游戏世界的根基就崩塌一块。"说话间,他背后的城墙开始像素化剥落,露出虚空里闪烁的紫色乱码。

行会仓库最先遭殃。存放在其中的顶级装备全部异变成蠕动的肉块,吞吃了三个保管员的人物数据。当我们赶到时,只看到满地流淌的绿色黏液,以及黏液上漂浮的、那枚越来越灼热的戒指。
可怕的改变发生在月圆之夜。我在翡翠湖畔测试新技能时,水面突然凝结成镜面。倒影里的"我"露出不属于任何表情库的微笑,伸手扣住镜面边缘。当系统强制弹出提示"未知错误"时,我的技能栏里多了个血色图标的禁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