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像一块被揉皱的旧布,斜斜铺在石板路上。我蹲下身,指尖触到木柜底部的一道裂缝。柜门推开时,灰尘在光柱里翻滚,仿佛某种沉睡多年的生物突然惊醒。那张泛黄的图纸滑落掌心,边角处的墨迹洇成了暗褐色的云那是我第一次听说黑铁手套时画下的草图,线条歪斜得像是醉汉的笔迹。
记忆总在细节处打结。有人说是铁匠铺后山的雾气太重,有人说是地图上的某条岔路被刻意抹去了标记。可当我在毒蛇山谷的岩壁上划出第七道刻痕时,终于摸到了那扇锈蚀的铁门。门轴转动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苔藓,门后堆叠的陶罐与铁锭间,一枚三眼手镯正泛着幽蓝的光。它躺在粗麻布里,像是被遗弃的月亮碎片,而我分明记得,完成任务的那一刻,它本该化作通往更高秘境的钥匙。

骷髅洞里,我遇见了那个总在深夜打磨玉水晶的NPC。他的对话框永远闪烁着两行字:“八月初八凤凰回家”和“遗忘比铭记更安全”。我尝试过所有选项,直到某次输入“凤凰涅槃”时,系统突然卡顿,屏幕上的光标凝固成永恒的静默。重启后,我的包裹里多了个未命名的物品栏,里面空无一物,却沉重得像是装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本是某位远古战士的遗物,防御属性高达0-6,堪比两件天魔神甲叠加;也有人说它根本不存在,只是某个服务器里被删除的测试道具。而我更愿意相信,它曾真实存在于某个版本的代码里,像流星划过数据流的缝隙,留下转瞬即逝的轨迹。
背包里塞着十几枚三眼手镯,眼神却比枯井还空。我们交换了关于“八卦阵”的线索,他提到林小姐的对话选项必须精确到毫秒凌晨四点零七分,选“带来口信”而非“转达心意”。可当他递给我那张写着密码的羊皮纸时,指尖的血迹让我想起,有些秘密注定不该被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