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深渊魔域真正的入口。扭曲的晶簇在洞顶疯长,垂落如獠牙。暗影在其中不安分地涌动,悄无声息地聚拢,又骤然散开。空气被某种无声的威胁挤压着,令人窒息。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发狠。来不及惊呼,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影已从上方晶簇瀑布般砸落。我被那股蛮力狠狠拽向旁边。冷风擦着耳畔掠过,卷起发丝。那团蠕动之物砸在我们刚才立足之处,石屑飞溅,地面腾起刺鼻的焦烟。
心还在狂跳他灼灼的目光已扫过来。无需言语,彼此都懂那眼神的重量。他手中法杖尖端,一点炽白火星骤然爆亮。我也同时抬手,指间能量嘶鸣,与他引燃的火光迎头撞去。烈焰轰然炸开,将扑近的另一团暗影吞噬殆尽。热浪灼面,我们背脊相贴,法杖与剑刃的光芒交织成网。

战斗混沌激烈,暗影生物从晶簇的阴影里、从嶙峋石缝中诡异地渗出,尖啸撕扯着耳膜。火焰与寒冰的光芒在狭窄的晶簇洞穴里疯狂炸裂。石屑纷飞如雨。我们背抵着背,每一次施法都填补对方瞬间的空隙,每一次格挡都守护彼此脆弱的后背。他替我挡开侧翼致命的突袭,我的冰盾在他力量耗尽前凝结。喘息粗重,汗水滑进眼睛,手臂酸麻到颤抖,可动作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愈发默契精准。
最后一只暗影在刺目的光芒中溃散成烟,深渊魔域陷入一种奇异的死寂。只有我们粗重的喘息在晶壁间碰撞回响。他法杖杵地的脆响清脆得如同心跳。我抹去脸上沾着的灰烬与汗水,看向他。他也在看我,眼里的血丝未退,嘴角却一点点向上弯起,带着滚烫的疲惫,也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亮光。
我们沉默着,并肩走向出口。深渊的阴冷被甩在身后,前方渐渐透出微白的光。那光并不刺眼,却足以照亮脚下每一步坚实的土地。并肩穿行在渐渐明亮的通道里,一种奇异的暖流在无声流淌。方才的生死交错,每一道挡在彼此身前的光芒,每一次无需言语的援手,都沉甸甸地烙在心底。这片险恶之地仿佛成了熔炉,淬炼出某种无形之物。他微微侧头,嘴角那抹笑意,无声胜过了所有言辞。深渊魔域,它用恐惧与烈焰作熔炉,淬炼出了我们之间无法斩断的羁绊。踏出裂隙,外面世界的光扑面而来。我回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入口,它依旧沉默着,如同蛰伏的巨兽。然而此刻,那份曾令人窒息的阴冷,竟奇异地透出些许温度。仿佛这深渊魔域,它用恐惧与烈焰作熔炉,淬炼出了我们之间无法斩断的羁绊。那并肩而立的背影,成了黑暗尽头最温暖的光源——那是虚拟世界里,最为真实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