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笼罩下的蜃气沼泽总泛着磷火,我攥着半截残卷在泥淖里深一脚浅一脚跋涉。远处鬼面蕨的阴影中忽明忽暗的蓝光,像极了两年前那个戴斗笠的NPC吟唱的古老歌谣里提及的秘纹。
刚入坑时的新人总爱围坐在土城酒馆的篝火旁,听老玩家讲述关于蜃楼幻境的传说。有人说在月蚀之夜用尸王殿的骨灰涂抹武器,就能看见通往幽墟的裂隙;也有人信誓旦旦地声称见过浑身缠绕雾气的神秘守卫,它们盔甲上流淌的蓝光能灼伤直视者的眼睛。
行会里最寡言的刺客突然在语音频道爆了句粗口。我们赶到毒蛇山谷时,他正对着空气疯狂挥动匕首,刀刃划过的轨迹竟在夜幕里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后来他说自己完成了某个隐藏任务链,背包里多了件属性全是问号的护腕——表面布满血管般的幽蓝纹路,在黑暗中像活物般缓慢蠕动。
铁匠铺熔炉前的讨论声突然压低,交易行频繁出现高价求购蜈蚣洞产出的冷门材料,连向来冷清的比奇矿洞都挤满了举着火把的矿工。某个暴雨夜,我亲眼看见三个蒙面玩家抬着散发蓝光的箱子匆匆掠过盟重土城,守城卫兵的灯笼照到他们衣摆的瞬间,石砖地面竟渗出细密的霜花。

真正掀起波澜的是沙巴克攻城战那天。当攻城方即将突破最后道城门时,守城队伍里突然腾起六道蓝色光柱。观战的人群还没反应过来,整片城墙就被翻涌的冰雾笼罩,攻城器械的榫卯接缝处诡异地结出霜晶。那是我第一次完整目睹传说中的套装效果——六件装备共鸣时迸发的极寒领域,让盛夏的沙漠城池飘起鹅毛大雪。
在行会仓库角落,我摸到了那件改变命运的腰带。皮革表面布满细密的银色符咒,搭扣处悬浮着米粒大的蓝焰。当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的刹那,耳边突然响起空灵的埙声,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被藤蔓吞噬的祭坛、倒悬在虚空中的青铜鼎、还有冰棺里沉睡的...没等看清,画面就被老会长拍肩膀的动作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