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青铜门在身后沉沉合拢,眼前景象让心一悬:浓稠绿雾翻涌,根本望不见前路。家人们谁懂啊,这毒气吸一口,血条就肉眼可见地往下掉。莽撞硬闯?那定是魂飞魄散的归宿。
踌躇间,目光却被雾里几点微弱红芒牵住。靠近细看,竟是几柄斜插在污泥中、半熄的残破火把。试着伸手去握,指尖竟传来奇异的暖意。好家伙,原来这玩意儿烫手得很!可更奇异的是,紧握它的刹那,周身翻腾的毒雾竟如畏光之蛇,悄然退避三尺。原来这灼热痛楚,恰是劈开绝境唯一的锋刃。
刚闯过毒瘴,脚下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开裂,滚烫熔岩瞬间撕裂前路。赤红河流奔腾咆哮,仿佛地狱熔炉倾倒。零星几块焦黑浮石在火河中载沉载浮,唯一渡舟,却远得令人绝望。就在无措之际,身后岩壁阴影里,几双猩红兽瞳倏然亮起。

它们裹着硫磺气息猛扑而来。避无可避之际,索性咬牙引着这群咆哮之物冲向岩河边缘。手中法杖凝聚全力,一道刺目雷光精准劈在最近怪物脚下。轰然爆响中,怪物哀嚎着坠入熔岩,巨大身躯砸落的瞬间,岩浆飞溅,一块新的、灼热的踏脚石竟在它沉没之处赫然凝结——原来深渊本身,亦能被蛮横的坠落叩开通道。
最终踏出龙源血路,满身尘烟伤痕,回望来处,浓雾与烈焰依旧翻腾不息,如同巨兽沉默的呼吸。一位须发皆白、倚着斑驳石柱的守路人缓缓开口:“看透了么,这血路真正关窍?”他枯槁手指向身后蜿蜒的狰狞伤痕,“它并非阻你,而是教你——真正的路,就藏在那些看似要碾碎你的东西里。”
心弦猛地一震。血路尽头并非坦途,竟是我踏入时那道青铜巨门。门扉在夕阳下流转着古老光晕,静默如谜。这一路每一道致命屏障,都暗藏着通关密钥,每一次灼痛,都标定了下一步的坐标。原来真正的抵达,是学会在看似毁灭的障碍中,辨认出那唯一向前的印记。这血色的迷途,最终教会勇者:深渊与陷阱并非尽头,而是大地本身严峻的笔锋,在勇者脚下刻写那不容置疑的通行证——以焚身之焰为灯,引你穿透永恒的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