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在幽暗的角落凝聚成型时空气骤然变冷。骨骼摩擦的细响,如同生锈的铰链,每一声都刮在人的神经上。惨白的骨架,锈迹斑驳的沉重刀斧,空洞眼窝里那两点不灭的幽绿——它来了,带着矿坑深处最纯粹的恶意。
看见它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便顺着脊背爬升。有人试图用巧妙的步伐闪避,身影灵动如风,绕着那堆活动的白骨旋转。刀锋数次贴着衣角掠过,险之又险。然而骷髅的刀斧,沉重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黏着,每一次挥空都仿佛在积蓄下一次更致命的弧光。
另一个人试图以玄奥的力量束缚它,低声吟诵指尖凝聚起微光。但那光芒触及惨白骨躯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对方眼窝中绿焰更凶戾的跳动。纯粹的物理造物,似乎天然排斥着这种隔靴搔痒的能量纠缠。躲闪者的气息开始紊乱,束缚者的力量显出苍白。骷髅刀斧手那不知疲倦的骨骼,依旧稳定地挥动着死亡的节奏,每一次劈砍都在压缩着生者的空间,将无形的恐惧锻造成有形的牢笼。就在那巨大的锈蚀斧刃再次扬起,带着要将一切彻底斩断的决绝时,一道身影如同烧红的烙铁,毫无花哨地撞入了死亡的弧光之中。没有闪避的余地,没有取巧的迂回,只有一道凝聚了全部意志与力量的笔直锋芒,迎着惨白的斧刃,悍然对撞!

金石交击的爆鸣撕碎了压抑的死寂。那柄锈斧竟被硬生生荡开,巨大的力量让骷髅刀斧手那沉重的骨架也为之踉跄。惨白的下颌骨无声地开合了一下,仿佛某种源自本能的惊诧。幽绿的眼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照出那道身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的力量,凝聚于刃尖,指向毁灭的核心。
面对这纯粹的、由骸骨与钢铁铸就的死亡,唯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毁灭力量才能与之抗衡。战士的攻击,在此刻并非一种选择,而是劈开绝望的唯一道路。当毁灭迎面而来,唯有以更决绝的毁灭去回应,那沉重的刀斧才能最终归于沉寂,散落为一堆再无威胁的枯骨。
